他孤寡了大半辈子,还从来没想过家人。
他既没有成家,也没有后人,现在他这徒弟却想着把他当家人。
刘守拙端着脚盆出去倒了水,又回到屋里来,把师父的床铺抖了抖,抖得松软一些,又道:“师父快来睡吧。”
刘守拙从董太医房里出来,回到自己房中,开门就听见“吱吱吱”的声音,是小黑和小灰在跟他打招呼呢。
他这才从怀里取出先前在中宫包的一点点心,放在两鼠的食盒里,道:“过年了,给你们吃点好吃的。放心吃吧,最近的伙食里都没有药哇。”
这段时间他顾他娘子都还顾不过来,哪有多余的心思来给它们试药呢。
朝中休朝半月,沈奉不用早起去上朝了,因而除夕夜的时候他是尽情挥洒,到后半夜才鸣金收兵。
第二天早上,妃嫔们来拜年,沈奉懒得应付,就由冯婞自己去。他去不去无所谓,但兜兜一定要去,所以他还得把兜兜穿戴好,再交给冯婞。
兜兜昨晚睡得早,她是睡饱了的,一早上精精神神的。
等娘儿俩都出去了,他才又倒在床上睡个回笼觉。
他绝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困倦才睡这个回笼觉的,他身体好得很,哪怕昨晚是后半夜才睡,他也完全能扛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