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奉:“裴卿应该知道,照律例,贵妃私通乃死罪,累及家族,即便抄家流放,也已是朕网开一面。”
裴宰辅依然是伏地埋头:“老臣明白,老臣万谢皇上。老臣别无所求,只求能保全裴家最后的体面,也是保全天家的颜面。”
沈奉:“裴卿兢兢业业数十年,劳苦功高,若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局面,朕也于心不忍。”
裴宰辅:“老臣会将朝堂这数十年的经营与皇上做个交割,随即便辞去宰辅一职。”
沈奉:“裴卿可想清楚了?”
裴宰辅:“老臣老糊涂了,才会任由逆女犯下此等罪过,老臣万死难辞其咎。可若老臣还能有告老还乡、归隐山林的一日,这是老臣的福气。老臣将这些年来的朝中积累尽数移交皇上,如能帮到皇上打理朝政、主宰朝堂,那也是老臣为皇上最后尽的一点绵薄之力。”
沈奉不置可否。
裴宰辅再一叩首:“老臣会遣散裴家全族,从此世上再无宰辅裴家;老臣也不会带走府库一分一厘,全部充入国库,恳求皇上怜悯!”
最后沈奉道:“裴卿的请求朕已知晓,夜深了,周正,安排车驾送裴卿回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