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奉伫立凝望许久,终是沉着有力道:“回程!”
他想着,虽然路上着急,但她身边好歹还有个刘守拙跟着,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处理。然,等他回宫后才得知,刘守拙正在董太医那里抢救,还生死未知。
沈奉吸口凉气,又气又急,她身边没个大夫,她竟也敢这般着急上路!
事实上,冯婞离开京城以后,为保守起见,路过下一座城时,就让折柳摘桃去打听,逮了一个城里的被誉为妇科圣手的大夫匆忙上路。
那大夫见是随军,丝毫不敢反抗,等见了冯婞才得知,队伍里竟还有个怀孕八月的孕妇。
大夫吓得不轻:“孕妇哪里禁得起这样的长途跋涉,再继续下去,恐会动了胎气导致早产啊!”
冯婞:“要是能早产倒也好了,可他是迟迟不发动。”
大夫:“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希望早产的!”
冯婞:“特殊时期,不得不权衡利弊,眼下我嫌他拖了我的后腿。”
后来夜里停歇时,冯婞坐在火堆旁,火光映照着她的脸,她久久不言语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直到她再开口,直接对大夫说的,差点把大夫吓死:“你能不能搞些能催产的药?”
折柳和摘桃知道,一旦她开口这么问了,便是说明她已经权衡利弊清楚了。
大夫却连忙摆手:“不行不行,太危险了!”
冯婞摸着肚子:“这孩子已经八个月,应该完全长成了,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。”
本该让这孩在肚子里再养两个月的,若不是不得已,她也不会做这样的打算,让他提前出来跟这个世界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