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常动作一顿。
太医:“就是往年的科举探花,后娶了皇后身边的侍女折柳。只是此次大火,那折柳却安然无恙,实在可疑。”
良久,沈知常坐在轮椅上,牵牵自己的衣摆,望向远处的苍翠群山,叹了一句: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他忆起往昔,忽然想起有一年,他还是太子的时候,被派去外地执行任务,恰好赶上雨季,途中大雨滂沱,道路被阻,河水也猛涨,他和他的队伍无法渡河,便在不远处停留驻扎。
后来他看见河里冲来一辆马车,车里还有个少年,他没多想,便即刻命人去把那少年捞救了起来。
少年对他甚是感激,说他定是亡父派来的救星,因为少年正是去祭父回来的途中遇的险。
少年知道附近有个山庙,就带路让他和他的队伍去山庙里避雨。
山庙无人打理,十分破败,却丝毫不影响两人坐在庙中的火堆前,一边烤衣服一边相谈甚欢,颇有种相见恨晚之感。
少年从小读圣贤书,家里不想他当个生意人,希望他当个读书人。
他见少年吟诗诵句、先贤圣论随口拈来,不由赞道:“大雍初定,人才稀缺,他日你若赴京赶考,定能一举高中。”
少年意气风发:“真的吗?正愁前路风雨艰,却逢知己半偷闲。兄台也是胸有文墨之人,来日可要一同赴考?”
他只微微笑:“我虽不与你同在一处考,但来日兴许我们能在另一处庙堂之上,再切磋。”
少年:“那可说定了!”
只可惜后来,他这太子终究没能登那庙堂之上,反倒成为一位闲王远居封地之中。
而那少年及冠之日与他信曰:鲲鹏收翼,蛰伏于渊;东风再起,一飞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