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城以后,她拂开车帘,从车窗往后望去,见京城那扇巍峨的城门又缓缓合拢,将京城里的万家灯火隔绝。
她没想到,当初她随她儿到京城安家,而今竟会走得这般匆忙。
严夫人叹道:“严固只是翰林院一个小小的编修,竟也如此草木皆兵,可见京中局势真是瞬息万变。”
后院中,折柳心平气和地与严固道:“那日我揣着小刘大夫开的药方回来,被你看见了,你心思缜密,记性又好,全都记了下来。我说我得了妇人病,你也不全信,后来你把药方写下来拿去验证,就会知道皇后有了身孕。”
严固亦是神色平静:“夫人未免太会揣度人心。”
折柳看着他:“不,我原本不会揣度,只是前情后果联系起来,我不得不揣度。”
顿了顿,她又道:“在你知道皇后有了身孕,却并未拆穿,你要是不给我准备药包也不提及,那是你善解人意,可你明知道我没有妇人病却还给我准备药包,那便是你别有用心。我也曾怀疑过,所以我把药包给小刘大夫检查了,小刘大夫说没有问题,我便放下了戒心。”
她说着,眼眶微微泛红。
严固:“我本也是为着夫人好。”
折柳:“你思虑周全,知道我这人疑心重,所以第一次准备的药包当然没有问题。后来看我放下疑虑,便中途又换了两次,换的才是真正有问题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