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,他神色朦胧,她却恍然见得他眼神坦然,而又灼热。
  嘉贵妃吸口气,缓了许久,手里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而不自知,许久后她才故作无事地说道:“你即便想知道了答案,有什么用?那些都是已经不可能会发生的事。”
  最终她抓紧的手指缓缓松开了,从他的手上抽了出来,轻描淡写道:“事实是,你来得并不早。”
  她转过身去,继续道:“即便你来得早,一边是一生荣华富贵、受万人敬仰的贵妃娘娘,一边是精打细算、操持后宅的寻常夫人,便是傻子都知道该如何选。温大人,你逾矩了。”
  温知行的声音依然是温和的:“微臣明白了,是微臣僭越了。”
  嘉贵妃心头的悸热感褪去,剩下绵绵密密的酸痛感:“今晚过后,你要是想你仕途安稳平顺,你与本宫休提旧事,此后便只能尊卑有别。”
  温知行沉默片刻,最终还是低声应道:“微臣谨遵娘娘之意。”
  红袖匆匆忙忙回到裴府时,天色已经不早了。
  她直奔后院,进门就看见嘉贵妃人正坐在妆台前,拆卸了满头发饰,拿着梳子梳着头。
  红袖吁道:“奴婢送完表小姐回府后就去寻香湖找娘娘,是温大人派人给奴婢传了话说娘娘已经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