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目光相对,嘉贵妃意识到,有旁人在的时候,他的眼神都是规规矩矩的,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,他的眼神里才会带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钩子。
  嘉贵妃一经接触他的视线,心里便猛地一悸,虚张声势低低喝道:“你屡屡明目张胆直视本宫,真当本宫不会治你的罪?”
  温知行从善如流,低了低眼帘:“微臣不看。”
  可即便如此,她也感觉这画舫里压抑得紧,根本不能和他待在一起,便起身道:“本宫也回了,温大人自行游湖吧。”
  温知行跟着起身:“微臣送娘娘。”
  嘉贵妃:“不用。”
  哪晓得,刚走两步,都还没来得及撩开帘幕上船头去,忽然外头一声长呼:“开船喽——”
  下一刻,画舫离岸忽地左右一荡。
  嘉贵妃身形不稳,跟着左右晃,不等她惊呼出声,旁边蓦地伸来一双手,将她稳稳地扶住。
  嘉贵妃感觉头晕目眩,温知行道:“画舫不稳,娘娘还是不要随意走动。”
  嘉贵妃缓了缓,也知道是画舫往湖里飘了,道:“让他停下,本宫要上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