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此前她这身体在洪水里遭到过树木的横击,后来一路她又拼命地抓一切漂浮物供她和沈奉喘息。
  断断续续,这处浮物翻了或是沉了,她就又去扒下一处。
  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,她就不会停止寻找任何的生存之机。
  她手指都扒烂了,这只手没有了力气,就换另只手。
  沈奉失去意识后,她一直没松手。
  为此她耗光了所有精力。
  直到此刻,她把沈奉抱上岸以后,整个人彻底到了极限,脚下踉跄两步,手上也再抱不住。
  但她却没有直接把人扔在地上,而是被那沉重的力道拖着往下坠,坠弯了身,也坠得她跪在了地上,放下沈奉在地的同时,她张口就哇出一口鲜血来,随即就扑在了他身上,不省人事。
  她觉得累极了,仿佛好多年都没这么累过。
  整个人陷入混沌的黑暗中,身体又沉又痛,胸口里还火辣辣的,灼燥得慌。
  沈奉也很焦急,他的意识行走在一片昏暗混沌之中,走了很久,总也走不出去。
  他被洪水冲来的横木给砸在后背上以后,他就发现自己被困住了。他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,什么都看不见;更不知道冯婞一个人该怎么应付这洪水,他也什么都做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