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都已经走过去了,脚步突然一顿,见寝宫里除了他自己暂无旁人,便又鬼使神差地退了回来,再往镜中看两眼。
  铜镜打磨得好,他在里面清楚地看见了冯婞的模样。
  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。
  他每天睁眼面对的就是冯婞用着他的身体顶着他的脸,倒许久没看见原本的她了。
  虽然每天都要被她气好几顿,可眼下再次看见这张脸时,沈奉心里还是有某种东西蠢蠢欲动。
  他不由想起与她亲近的种种光景来,那种感觉恍然如昨、历历在目,他下意识滑动喉咙,有些躁动地舔舔嘴唇。
  镜中的人也跟着舔舔唇。
  沈奉见着便有些失神,只觉得她这神态愈加有两分祸水的味道。
  待他回过神来之际,他微微吃惊,发现自己竟已伸手抚上了镜中的冯婞的那张脸。
  突然没那么讨厌寝宫里安置的这么大面铜镜了。
  也觉得没那么抗拒现在的这副身体了。
  他动了一点小心思,至少他想看她的时候随时就能来镜子前照一照。
  正这样想时,镜框里突然毫无征兆地探出一个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