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种孤零凄凉之感只持续了短暂片刻,随着后方重重马蹄声紧凑响起而荡然无存。
  沈知常不再停留,赶紧坐回了画舫里。
  画舫停靠在漆黑的树影下面,那些马又跑得急,马上的人根本难以发现他。
  他微抬窗边竹帘看了看,依稀见得策马为首的人衣袂张扬、冠带飘飘,一抹侧影在清冷的月下轮廓深浅有致,尽管只是在他眼前一晃而过,可那种血脉之间的熟悉感犹在。
  他这皇兄,出现得很是及时,也少见他有这般着急的。
  先前他还感叹皇后过河拆桥,眼下就有些感谢皇后抛下之恩。不然要是遭皇上追上,发现他与皇后在一处,那就有些麻烦了。
  冯婞三人在郊野里尽情驰骋,月色照人,山高路远;一出那皇城,便是万般自在。
  三人像奔入大海的鱼儿,亦像腾空而起的飞鸟,自由极了。
  路上摘桃想了起来,道:“对了少丨将军,我们是不是搞忘了通知宫里的冯家军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