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婞进中宫后,汪明德道:“娘娘今日想必累得慌,奴才先引娘娘去寝宫宫院里安置。”
  冯婞道:“不过就是站了半日,有什么可累的。天还没黑,我不用安置。”
  汪明德:“……”
  他还是头一遭听说进宫的娘娘不累的,而且还是从天不亮就起来忙活,进宫后连个歇脚的空当都没有,整个半日都是站着,更别说坐下来喘口气喝口茶;再者说,皇后的那身礼制非常隆重繁复,一身凤袍就够累赘的,头上那顶凤冠更是纯金打造,足有十斤。
  头顶十斤金子,她脖子是铁打的吗,居然说不累?
  汪明德心中佩服,嘴上问:“那娘娘有何吩咐?”
  冯婞径直抬脚往中殿走,一边走一边摘了头上凤冠,冠上珠帘金坠在她手指间摇曳晃动,流光璀璨,与她有力的手指相得益彰;她随手把凤冠丢给了旁边的折柳,自己左右扭了扭脖子松动松动,道:“先去那殿上坐坐。”
  她可丝毫没有女子家莲步轻移的拘谨仪态,而是大步往前,凤袍袍角曳在地上,随着她的步履而微微拂风,上面的凤羽仿若展翅欲飞一般飘逸灵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