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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先是把阿奶他们送回陈家湾,如今又早早给孩子送礼,定是有事瞒着我,怀远你究竟要做什么?”

他跟陈砚从小一起长大,纵使陈砚如何掩饰,他也能一眼看出陈砚的异常。

爹娘阿奶能被陈砚轻易糊弄,他周既白却是糊弄不了的。

陈砚叹息一声:“既如此,我也不瞒着你了。宫里传来消息,圣上怕是不行了,一旦鲁王继位,我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。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大家都懂,我得罪的人实在多,往后恐要被打发到偏远地方。”

周既白神情一缓,宽慰道:“你虽树敌极多,然是一心为公,总有人瞧见。”

陈砚摇摇头:“便是瞧见了也容不下我,我不过二十有三,入朝有九个年头,资历已不算浅了,除了一手提拔我的永安帝,还有哪位帝王能容的下我?”

周既白一噎。

他虽想安慰陈砚,可这就是事实。

陈砚功绩太高,升得太快,又比鲁王年轻太多,如若没有意外,必能熬死鲁王,到时也是个三朝元老。

便是陈砚不想当徐鸿渐,也会到徐鸿渐那般地位。

莫说天子,就是朝堂那些官员也不能容忍。

加之陈砚树敌极多,新皇一登基,必定有人会参陈砚。

如此一来,陈砚的困难日子就要来了。

他虽同是三元及第,升迁速度与陈砚不能比,反倒无此担忧。

“你不想爹娘随你去地方?”

“何必让他们随我一同受苦?”

陈砚洒脱一笑:“你莫要瞧不上我送你孩子的东西,以九渊在士林的地位,其手稿有市无价。”

“等孩子出生再送也不迟。”

“我恐等不到孩子出生就要离京了,去地方也能造福一方,倒也不错,只是往后爹娘和族里要劳烦你多照看了。”

周既白自是不会推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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