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还只是文臣来叫门,如若他们置之不理,来日就是撞门了。
这些文臣在圣上面前都能大打出手,可不会对他们阉党有丝毫畏惧。
趁着还可控,就不能让事闹大。
李季一拱手,正要去办,暖阁内就冲出来一个内侍,急匆匆对二人行礼后,就道:“圣上命九卿入暖阁商议国事。”
李季和汪如海对视一眼,均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诧。
既是天子有令,李季自是领命。
汪如海急忙回了暖阁,就见永安帝正撑着要起身,他赶紧冲过去将人扶着坐起来。
只这一番折腾,永安帝已是满头大汗,咳嗽连连。
汪如海急道:“主子的身子还需调养,不若将事交给奴婢罢?”
永安帝大喘一口气,苍老的双眼中虽有泪水,却依旧锐利:“他们要见朕就让他们见,你的心朕明白,也该让朕安安某些人的心了。”
他侧头,语气已极冷:“更衣。”
……
宫门外,官员们如一根根笔直的柱子,径直与宫门口的锦衣卫对峙,仿若两军对垒。
有风雪吹来,将不少人的睫毛都染白了,寒风肆虐,他们却连手都不抬,双眼直直盯着那紧闭的宫门。
对面的锦衣卫紧紧捏着刀柄,任由风雪拍打切割他们的手背,将其冻红冻烈。
沉重的宫门发出嘶哑的一声闷哼,便将所有人的视线尽数吸引过去。
宫门被缓缓打开,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宫门内大步走出。
因风雪的遮挡,众人看不清其面容,倒是能从其衣着看出其乃锦衣卫指挥使李季。
李季于宫门前站定,气沉丹田,一声怒喝:“圣上有令,传九卿觐见。”
百官终于动了起来,互相小声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