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说永安帝,就是他都气不顺。
陈砚转头看向床上的胡德运,此时的胡德运已睡得极沉。
若这是条假消息该多好。
可若只是后金扰境,永安帝又怎会关宫门?
若是前些年,永安帝或还能咽下这杀子之仇,这些年他已是日薄西山,遭受如此大的打击,还能不能熬得住?
陈砚握紧拳头,目光再次落到火光处。
永安帝明明已对徐鸿渐做出了保住徐家的承诺,为何徐鸿渐还要如此行事?
火苗上蹿下跳,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把玩。
陈砚气极反笑,身子靠向椅背,眼中尽是怒气。
永安帝、张毅恒、鲁王、还有他陈砚尽被算计进去了。
当真是好手段!
……
腊月二十八,正于家中沉睡的百姓被街上的马车声吵醒,披了衣服起身往外看,瞧见都挂着那长长的灯笼,忍不住泛起嘀咕:“官老爷们不都休假了,怎的还一早要去上早朝?”
房间里一个孩子翻身打个哈欠:“官老爷们怎的都不睡觉?”
天还没亮,又这般冷,在家睡觉才舒服。
那站在窗边之人拢了拢身上的袄子,转身往回走:“怕是边关乱了,官老爷们得准备打仗了,这个年难过了。”
钻进暖呼呼的被窝里,那人将被子往上一裹,打个哈欠就道:“睡吧睡吧,有事天亮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