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圣上虽只剩下鲁王一子,然鲁王腿疾,且圣上并未立其为太子,总有人心中有想法。晋王虽被贬为庶民,终究还活着,其子天资也极好,便会有人动心思。怀远可莫要忘了,戾太子的儿孙尚在民间。”
说到此处,王申的声音压低了些:“宫内究竟有多少他人的眼睛,谁又能说得准?”
永安帝此前就将太医院清理了一番,可见这宫里并不干净。
若有人想要在此时动手,只需一碗汤药就能让天子一命呜呼。
天子必要在众人的视线下才可。
“如今已是首辅领头,百官响应,不愿去者倒是扎眼。依我看,怀远此番也该去。”
陈砚思索片刻后便答应下来:“好,学生随座师同往。”
他倒要看看,这宫门究竟是为何而关。
待送走王申,陈砚回屋歇下。
刚熄灯要睡,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外,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大人。”
陈砚直挺挺坐起身,抓住架子上的衣裳往身上一披,几步冲上前打开门,寒风裹着雪花迎面飘来,将他身上一点热气尽数吹散。
他顾不得身上的严寒,低头看去,就见一个戴着破斗笠的枯瘦老者,正弓着身子站在门外。
那老者瞧见陈砚,老眼一红,声音就哽咽起来:“小的可算回来了!”
陈砚让其进屋,将门一关,就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铁盆,往上面放了几块木柴,又用稻草引燃,先是火星子,再变成小火苗,几个呼吸后,火苗迅速变大,包裹住了其中一根木柴。
如此,屋子里总算有了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