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也不客气,拿起一双袜子靠近火边。
瞧着那屡缕热气,宗径就道:“你想保松奉,明日再来不迟,何必半夜冒雪而来。”
“下官并非为松奉而来,是为金广进谋害陶天官一案而来。”
宗径有些惊讶:“若老夫没记错,松奉知府徐彰乃是你同窗好友,也是你安排去的松奉。”
难不成陈砚要舍弃徐彰了?
舍弃徐彰,也就意味着舍弃松奉,于陈砚而言,代价不可谓不大。
眸光一闪,宗径已恍然,便嘲笑陈砚道:“怎的,被胡阁老背后刺了一刀?”
“胡阁老要松奉。”
陈砚并不隐瞒。
宗径将衣袖一甩,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:“前些日子,陈祭酒与那胡阁老来往甚密,想来证据都交给胡阁老了,胡阁老却迟迟不对张毅恒出手,该是要抢夺胜利果实了。难怪陈祭酒大半夜要来此,原是与胡阁老谈不拢了。”
胡益私心极其重,且走一步看几步,以前能为了利益与陈砚联手,往后就能为了利益与陈砚翻脸。
如今一切主动权都在他胡益手里,自是要为以后谋划。
“陈祭酒这回倒是上了大当。”
陈砚将袜子翻了一个面,依旧耿直:“所谓证据,不过是金广进的口供,下官要多少都可出。”
不过是让金广进多画个押罢了,算不得什么。
“只是这口供要合理,就不能从下官手里出去。此前直接与张毅恒对上的是胡益,如今胡益拿了东西不办事,就只能由宗阁老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