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夫们始终抬着轿子,闻言就抬腿要向前。
站得久了,腿早已冻得冰凉,在这深雪中每走一步都极费力。他们却不敢有丝毫停顿,更不敢让轿子晃动起来,只能咬紧牙关,低着头,极力挺直腰,扛着沉重的轿子向前,再向前……
两队人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前行,越离越远。
待瞧不见那顶轿子了,何安福赶紧快走几步靠近陈砚,小声询问:“雪天路滑,大人还有大事要办,还是让小的背您吧?”
陈砚回头看向何安福:“怎的了?”
“小的只是觉得大人太难了。”
何安福叹息道。
同样在朝为官,胡阁老在暖房内歇着,不受一丝风寒,张阁老则有大轿坐,唯有陈大人顶着风雪前行。
张阁老说的那些话他听得明白,胡阁老和张阁老二人都在借着松奉逼迫陈大人。
“大人官儿没他们大,与他们交手太吃力,小的就帮大人省些走路的力气。”
陈砚轻笑一声,站定后转头看向身后那些跟着的护卫。
那些护卫赶紧停步,虽尽力低着头,却仍旧难掩饰他们的担忧。
“本官的官儿小,就拿他们没办法了?”
“大人您有法子护住松奉?”
何安福语气颇为急切,其他护卫也是纷纷抬头,期盼地看向陈砚。
陈砚拍了拍肩膀上的雪,语气随意道:“办法永远比困难多,既然一条路走不通,那就换一条。便是前方没有路,本官也能带着你们蹚出一条路来。”
这内阁可不止胡张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