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药铺的学徒个个拿着蒲扇,对着熬药的炉子扇风。
那阵阵药香往棚子外飘,能给一些伤者亲眷以安慰。
不少身穿甲胄的兵卒一趟趟挑水、挑柴,无人开口说话,更无人歇息。
再往里走,就是被烧的大片的工厂。
最先爆炸起火的冶铁厂早已烧尽了,附近的造纸厂受到波及,烧了一大半。
好在徐彰得知消息后连夜赶来,当机立断将两个厂附近的草木全部清除,这才避免了波及其他地方。
时隔一个多月,不少衙役和千户所的士兵仍在清理废墟。
刘子吟走到最靠近厂房的一个棚子附近,还未见到人,就已听到徐彰的声音:“园区已是如此,许多人的尸首还未找到,如何给你贸易岛供货?”
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响起:“火灾已过去一个多月了,你们园区也停了一个多月了,难不成贸易岛也要跟着你们一直停下去?”
“凌提举,本官还未安顿好那些伤亡的百姓!”
徐彰语气中已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怒火与悲痛。
可市舶司提举凌兴平态度依旧强硬:“徐知府该知贸易岛何其重要,再拖延下去,交了定金的西洋商人必要闹。今年市舶司需向朝廷交四百万两白银,一旦交不上,追责下来,本官与徐知府都担不起。”
凌兴平不愿再与徐彰多话,只道:“本官再给徐知府三日,若还无法供货,往后徐知府就莫要怪本官从别处调货了。”
言毕,他领着人大步出了棚子。
刘子吟见其过来,立时行了一礼,凌兴平一个眼神都未给这位布衣男子,大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