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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是在送客了,奈何陈砚听不明白,还道:“阁老如此年纪,尚且为国事操劳,他们年纪轻轻,如何能怕苦怕累?”

胡益端起茶盏,已是明白送客,奈何往日聪慧的陈砚此时仿佛看不懂,安稳地坐在椅子上,从他发现国子监的密道说起,又为密道那两位已成骷骨的官员抱不平。

再将自己如何被下毒,又如何死里逃生,再到后来被人找上门骂贪墨之事讲得极详尽。

胡益连着喝了三盏茶,喝得一肚子茶水后,陈砚话锋一转,就讲到国子监被烧的房舍,以及被烧的藏书。

“若非国子监被烧,下官也不必带着监生去乡村借住。”

陈砚又怒又气,使得胡益也有些烦躁,语气便带了几分火气:“此事该禀告首辅大人。”

国子监要修缮,要买书籍,该去找户部要钱,与他胡益说甚。

陈砚对胡益一拱手,道:“国子监此番修整,所需银钱不会少,户部恐不会答应,到时还需请胡阁老能帮下官一二。”

王才哲等人均是不敢置信地看向陈砚。

刚刚陈祭酒指着胡阁老鼻子骂,这会儿又要求胡阁老帮他?

胡阁老若答应了,那就见了鬼了。

果然,胡益推辞了:“户部管的就是我大梁的钱袋子,若户部有难处,内阁也变不出银子。”

四人的心纷纷放下,转头又想,祭酒大人刚刚实在不该逞口舌之快,如今倒好,要不来银子了。

陈砚急道:“国子监历经三朝,乃是为我大梁培养栋梁之所,更是天下书院的表率,若任由国子监被烧毁不修缮,岂不是让天下读书人嗤笑?”

胡阁老双眼微眯,瞥了眼与往日不同的陈砚,又看了眼站在陈砚身后的四名监生,心思一转,道:“既为读书人,就该知朝廷各衙门乃是各司其职,此事终究该请示首辅大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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