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这样的几率，实在是太小了。
麻野美雪慧在案边坐下来，沉默了好一阵。
院里那棵槐树的叶子被晚风吹得沙沙响，屋里却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子燃烧的细响。
“疯了。”她又说了一遍，声音里依旧是不可置信。
“他们只看到大唐在西边用兵、在辽东用兵，就觉得大唐的钱粮耗空了，可是连续两年，大唐各地，风调雨顺，年年丰收，我听说，前些年南方改良了稻种，推广开来，比原先的稻子产量更高一些。”
“我一直在跟周德茂旁敲侧击这件事。”
“也得到了印证。”
“我还想着，咱们能想办法把这样的稻种带回到国内去。”
“大唐丰收之下，洛阳这边的粮仓都不知道存了多少粮食，更别说长安关中。”
“还有粮食更富足的南方。”
濑岛无奈摇头。
“这些，我都说了，但是小野君也说，咱们这些打听消息的说的不算，还是要等到消息传回国内之后，那些大人们做决定。”
“他们只看到大唐在打仗，觉得打仗就要花钱、就要耗粮，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。”
“也不是没道理，可是道理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麻野美雪慧低着头，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划着，划了一阵才开口：“那咱们怎么办？跟着他们一起疯？”
濑岛没有立刻接话。他在屋里踱了两步，才低声说道：“咱们眼下能做的，就是把该记的都记下来，该送回去的都送回去。国内听不听，那是他们的事。”
“我们没有别的办法，当务之急，把搜集好的消息整理好，等到小野君他们从长安返程，路过洛阳的时候，咱们跟随他们一起出发回国。”
“其他的......”濑岛摇了摇头：“跟咱们关系不大了。”
“毕竟，咱们说的不算。”
“另外，周德茂这边，咱们要留好退路，万一他提前起了疑心，咱们也得有个应变的法子。”
麻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濑岛在她对面坐下来，压着声音说道：“我的意思是，必要的时候.......周德茂，留不得。”
“包括外头那位盯着你的婆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