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光影移了又移，从石桌上移到地上，又从地上移到墙上。
李元昌起身告辞，李复送他到门口。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投在青石板路上，晃晃悠悠的。
“王兄，回去吧。外头凉。”
李复点点头，站在门口，看着李元昌的背影渐渐远去，消失在月色里。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过身，走回院子里。
躺椅还在，茶还在，月光还在。他躺下来，望着头顶那轮明月，心里忽然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小桃拿着毯子过来。
“郎君，您还在这儿躺着吗？夜深露重，盖个毯子吧。”
李复微微颔首。
“夫人呢？”
小桃将毯子盖在了李复的身上。
“夫人已经先歇下了，两位小郎君也早就睡熟了，方才翠竹来过，您跟汉王殿下聊的正起劲呢，也就没打扰您。”
“这样啊，今晚我就歇在书房吧，这会儿回去，怕是要吵到夫人，你收拾完了，也赶紧回去吧，如今我就不能让石头为你独守空房了。”
小桃俏脸一红，连忙开口。
“我去给您收拾。”
说完，转身进了屋子。
李复笑了笑，在外面坐了一会儿，这才进书房歇下。
次日天蒙蒙亮，狸奴就醒了，想起今日要出去河边野餐，心里的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，自己就穿好了衣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