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穗正欲收回目光,那人却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,嘴角咧开,无声的笑了。
万穗又看向后面所有的座位,密密麻麻坐满了人,可没有一个活人气息,有一种腐土味混合着烧焦的味道在鼻尖萦绕。
前排孩童手持引魂幡当玩具嬉戏,角落披麻戴孝的妇人正往嘴里塞纸钱,烛火映照下的脸庞浮肿发绿。
真是热闹啊。
她又看了一眼纣绝阴王旁边,那里坐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,长头发披散下来,遮住了脸,只露出一截惨白的脖颈,裙摆下裸露的脚踝泛着青灰,脚尖微微点地,却没有投下任何影子。
她手中握着一束枯萎的玫瑰,花瓣一片片脱落,飘在半空却未落地,仿佛被无形的手托住。
银幕上的恐怖电影还在继续,纣绝阴王目不斜视,一边吃着爆米花,一边低声说:“这情节不对啊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万穗问了一句,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影,一高一矮,像是一对情侣,只是浑身脏兮兮的,像是刚从泥土之中爬出来,高的那个浑身湿透,发丝黏在脸上,露出半张溃烂的脸,矮的那个抱着一桶爆米花,爆米花桶上爬满细小的白色虫蚁。
两人直勾勾地盯着他们,矮的那个忽然咧嘴一笑,虫蚁顺着爆米花桶边缘滑落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