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辰耐犯王看着她,眸光深邃,道:“月宫花极为稀有,只生长在月华最盛的地方,寻常人难以触及。”
万穗的眼睛更亮了,急得身体都立了起来。
“阴曹地府之中,只有一处在月华照耀之下常年不散,就在老刘的宫殿之中。”他说,“在他的后花园中,也只有一小块地方生长着几株月宫花。”
“他很喜欢莳花,把那几株月宫花看得特别严实,平日都舍不得拿出来,即便陛下问他要,他都不肯轻易奉上,只有在大战来临之时,才会忍痛割爱,拿出几片花瓣,放到糖水之中一起熬煮。”
“在最后的那场大战之前,或许他已经察觉到我们都无法活着回来了,便将所有的月宫花都拿了出来,那锅糖水,是我们喝过的最浓最甜的一次。事后想来,那糖水之中,怕是融进了他的不舍与诀别。他一向嘴硬,不愿说那些软话,却在糖水里藏了所有的情感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他已经将面前的茯苓糕吃得只剩下一块了,又摸向了旁边的梅花饼。
“那一锅糖水是他自己煮的,甜得发齁,但那一次,谁也没有抱怨,甚至没人皱一下眉头,连陛下都端起碗一饮而尽。”
“喝完之后,我们砸碎了碗,带着满腔的豪气与决绝冲向了战场。”
“那一战,血流成河,尸骨如山。”
万穗的手有些发抖,她想象那慷慨赴死的画面,只觉得胸膛之中有一股热血翻涌,却又满是苍凉与悲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