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在何处?多少岁了?家中有几口人?”万穗继续问。
那士卒愣了一会儿,挠了挠头:“府君,我不记得了,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太守府里了。”
万穗知道问不出什么,叹了口气,却听他道:“我只记得自己住在江边,其它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万穗又问了其他士卒,他们也都记得自己住在江边,或许当年他们就是江边的渔民或者纤夫,应召入伍,最终死在了战场之上。
万穗曾经认为,住在江边上的渔民肯定是不会饿肚子的,就算没有土地,或者土地遭了灾,还可以打鱼吃嘛。
几千年了,还没见过江水断流呢。
但后来恶补了很多古人的笔记才知道,渔民比农夫更苦。
打鱼是需要船和网的,普通渔民哪有那些呢,只能在富户的船上当工人,拿着一点微薄的收入,或许连自己都养不活,又如何能养活家人?
当然,你说可以去钓鱼啊,没有钓具还可以去摸鱼啊,且不说他们有没有那个摸鱼的本事,只要你摸起来了鱼,自会有人跳出来说鱼是某某员外的,不仅会将你的鱼抢走,还会把你痛打一顿。
樵夫、猎人也是如此,安全的山林都是有主的,只能往深山里去,但进入了深山,就很容易葬身野兽的口中。
古代社会,哪有不苦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