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的极为潦草,不像个人,倒像是个鞋垫子。婴儿动作还是很活的,似乎正在笑,下面还有一行大黑字。
马二丫的孩子。
我怔了怔,这是我的大侄子吗?
老太太念叨完了,慢慢把嘴贴在纸上,用嘴啃纸上画的孩子。老太太也脏,满嘴都是口水,抹在纸上都湿了,孩子脸上明一块污一块。
我看得勃然大怒,手捏的紧紧的,就觉得自己最在乎的东西,正在被人玷污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老太太正在舔着啃着那张纸,陡然听到了声音,慢慢回头过来。我心跳加速,竟然忘了缩头,正伸着往屋里看。
我们这就对上眼了。
这个瞬间也就是一两秒钟,可感觉上极长,似乎过了整整一天。
我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,是二丫姐发来的信息。
“弟,快来,孩子不行了!”
只有这一句话。
我胸口剧烈起伏。
对面的老太太看着我,满眼都是怨毒,胸口也在起伏。
这一刻,我们两人就像是同时盯上对方的猛兽,互为猎人,又互为猎物。
老太太突然抛下拐棍和手里的纸,猛地冲上炕,真的跟野兽一样,爬着就过来了。
我也不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