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顺手一抄,把帽子就要戴上,顺便看了一眼镜子。
此时手心的疼痛已经过去了,童子身已经不复存在,镜子里的黑线淡到快要消失。
但是,快要消失并不是完全消失。
就在这个瞬间,我发现情况不对劲儿,黑线的源头,竟然并不是刘三娃头上的红帽子,而是穿过这个屋子,从房门出去。
我一怔,正胡思乱想的时候,镜子里的黑线彻底消失。
什么意思?
难道阎王帽不在屋里,那刘三娃头上戴着的是什么?
此刻刘三娃把画着我的脸那张纸,放在桌上,然后又往上啐了两口。
恨得我牙根都痒痒。
我心中那种欲望,实在是控制不住,现在一切源头都是这个刘三娃,把他咒死得了!
这小子咒死这么多人,好,现在还有证据实锤,但是那条大黄狗可是实实在在被他咒死的,我现场所见!
如今大雨滂沱,山洪涝灾一触即发,到时候全村损失惨重,只要把他弄死了,一了百了。
就算唐僧慈悲为怀,孙悟空也是该杀就杀,手下不留情。
我心念百转,最后一咬牙,实在是抵不过心里的强烈欲望,缓缓把红帽子戴在头上。
这时刘三娃把又一张纸拿起来,上面乱七八糟画了很多人。我一眼扫过去,竟然能认出大半,都是我们村的村民。
刘三娃咬牙切齿:“你们都得死,都得死!”
然后像是发癫一样,抄起油笔,对着这张纸一顿戳,一顿乱画。
天空轰隆一声响,雷声中,雨势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