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眼去看,果不其然,这条线头的另一头,就是老刘家的后院。
此时雨大的形成了水帘,风虽不大,却也有些撑不住了。我索性把伞合了,放在一边,来到老刘家后墙。
旁边有个土堆,里面全是水,我也顾不得许多,踩在水里,用力一蹬,顺着后墙翻了上去。
我纵身一跃,从墙上跳下来,溅得全身都是泥点子。
这倒也好,大雨中没人出来,有点动静更是听不到,方便行事。我爬上水泥台阶,猫着腰,踩着水,来到正屋后墙。
顺着后窗户看进去,屋里坐着三个人。老刘头盘膝坐在炕头,看着前院,吧嗒吧嗒抽烟。
一个中年男人,是刘三娃他爹,坐在下面的小板凳上,不住的咳嗽。
刘三娃他爹据说年轻时候出大力受了内伤,身体一直不太好,在村里很少看到他。
另一个人就是刘三娃他妈,躺在炕边,也是不言语。屋里气氛很凝重。
我看了一会儿,越看越奇怪,他们三人没有任何交谈,就是保持现在的姿势,一个个也不知在想什么,和雕塑一般。
看看镜子,里面照出的红帽子黑线,线头其实并不在这间屋里,而是穿堂而过,往旁边的房间去。
我猫着腰,慢慢挪着小碎步,来到了下一个房间,探头看进去。
屋里是刘三娃,他头上戴着又一顶红帽子。
我心里就是一惊,轻轻吸了口气,就看到刘三娃手里拿着圆规,正在扎着桌上一样东西。
“扎死你,扎死你!”他咬牙切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