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草场莺飞,苍山连绵,四周山风不断,山坡上就剩下我和麻杆两个人。
我们的中间落着那口藤箱。
“黄九婴?”我说了一声。
麻杆长长的伸了个懒腰:“舒坦,睡了一觉,现在醒了。”
我看着他湿透了的衣服,突然明白了什么,就要近身,麻杆做了个阻挡的手势:“老马,别往前走,要不然不客气。”
“你还认得我?”我紧紧看着他。
麻杆道:“我现在不是什么黄九婴,就是史文强。但是呢,我又是黄九婴,不是史文强。很奇妙,在我夺舍炉鼎的这几百年里,至少夺舍了上百个人,极少出现这种情况。妙哉,妙哉。”
他咧起嘴,双眼眯缝起来:“这具身体在影响我,我也在影响他。我们渐渐融合。”
“黄九婴,你听我说,”我赶紧道::“这不是什么好现象。你会同化的,还是赶紧离开麻秆吧。”
“不,你不懂,”麻杆摇摇头:“这种融合会诞生一个新的我。这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,长生之后的弊端是什么。那就是锁死在自己的魂魄里。而现在的情况,如此之妙,这才是真正的重生。我会变成一个新生人。”
麻杆掀起衣服,我最担心的情况,真的发生了。因为天气太热,加上剧烈运动,暴汗如浆,他肚皮上的血咒已经洗了大半,只有一些残存的笔画。
他冲我笑了笑:“你说我是杀了你呢,还是杀你?”
“你不收我做信徒了?”我问。
麻杆道:“信我者自然跟随,不信我者说什么也没用,不如一刀杀了痛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