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回想起来,真是刺激,人生不过大起大落。几次生死一线,几次跌宕起伏,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了。
殡仪馆离着村子老远了,在另外一个镇上。我和二丫姐谁没有说话,径直走出殡仪馆大门,门口一辆车打起双闪,司机正是麻杆。
麻杆现在有求于我,我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,当个司机也是理所应当。
我们上了车,麻杆开着往村里去。
我坐在副驾驶上,二丫姐在后排座。
我是疲惫不堪,闭着眼睛养神,突然说:“明天跟我去医院。”
“啊?”麻杆一边开车一边说:“我这么严重吗?”
“不是你。”我闭着眼说:“二丫姐,明天跟我去妇产科医院。麻杆,还得辛苦你开车。”
还没等麻杆说什么,二丫姐在后排近乎冷笑:“切,你试试看,我会不会去。”
“不去不行!”我口气强硬。
“就不去!”二丫姐提高声调。
我一股热火冲上脑子,真的暴怒,睁开眼回头看她:“你是不是要气死爷爷奶奶?”
“我把孩子生下来,他们比谁都高兴。”二丫姐说:“就当我是个丧偶的,带个孩子,不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