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三摇下车窗，点燃一根烟，开始长吁短叹，说自己倒霉。
我们两人没有任何交流。我坐在后座，旁边就是崔老太太和壮汉。
我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老太太，她缩成一团，全身是灰色黏液，已经干在身上了。整个人就像是从水泥里捞出来的一个残缺的布娃娃。
我很不舒服，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块石头。
就在这时，突然身边传来压低的声音：“小儿……”
小儿是老人对小辈儿的一种说法，我马上警觉起来，循着声音看过去，正是崔老太太。
王老三正把头探出车窗抽烟，我心跳加速，喉头动了动，趴下来低声：“老太太。”
老太太没有动静，悄无声息，难道刚才听错了？
正待起身，突然手腕被抓住了，我一惊，“老太太……”
“小儿，你摸我。”她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我是目瞪口呆，这老太太什么毛病？临了临了，还想占我点便宜。
我当然不会摸的，正要起身，她突然拉住我的胳膊，沙哑着声音：“摸，摸我的怀里。”
“老太太，”我说：“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快点！”崔老太太双眼失明，两个眼睛是灰蒙蒙的，“我怀里有收魂一门的木牌，拿上它，不能落在奸贼手里，快！”
这时，我看到儿童摄影的门头里，小禾和一个男人走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