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睁着眼睛,看着医疗舱的天花板。
眼神像一潭死水。
那具大夏的医疗机器人在操作仪器的时候,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在轻轻拍着身侧。
那个动作很细微。
幅度不大,节奏却很稳定。
像是在哄谁睡觉。
一下一下,带着一种本能的温和。
但她的身边什么都没有。
医疗舱内的环境光稳定而柔和,生命监测曲线在屏幕上缓慢波动。机器人处理完最后一组组织修复参数后,动作停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短。
像是系统在判断是否需要额外干预。
然后,它开口。
“您在拍什么?”它的声音被刻意调低,语调平缓,没有任何突兀。
女人没有转头。
她的目光仍然停在上方那片洁白的舱壁上。
“我的孩子。”她说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他睡着了。”
医疗机器人内部的传感系统在瞬间完成了一次复核。
它看向旁边的检测仪。
生命信号扫描显示,那个位置没有任何活体存在。
没有热源。
没有心跳。
没有任何残余的生命反应。
判断结果清晰。
但它没有继续问。
它的动作恢复了标准流程,将最后一道治疗程序完成,然后解除固定装置。舱门打开,外部的引导机器人已经在等待,将她缓缓推出。
在她离开医疗舱之前,那台医疗机器人伸出机械臂,从侧面的储存槽中取出一条毯子。
动作很轻。
它将毯子覆盖在她的腿上,边缘压好,避免滑落。
没有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