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几个,前往过前线?”
他反问了一句,却根本不需要答案。
“战场再惨烈,死伤再多,又有几个是你口中的那些大人物?”
陈默看向吴畏,语气忽然锋利了几分,却依旧克制。
“可一旦你们真的崛起了,那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“那不是边境的损失,也不是可以随手丢弃的筹码。”
“那是真正要从他们嘴里抢肉。”
他继续说着,语气像是在复述一连串早已在历史中反复上演的旧事,没有情绪,却更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我听过这样的事。”
“一个国家的统兵大将,在战事一片顺利的时候,被勒令回京。”
“没有审讯,没有解释,最后冤死在狱中。”
“我也听过,一个曾经强盛到四方臣服、万国来朝的国家。”
“却因为内部争权,精锐部队彼此厮杀,死伤无数。”
“敌人尚未真正发力,国家就已经从内部开始崩塌,由盛转衰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依旧平直,却抛出了更残酷的例子。
“我还听过,一个国家最精锐的三大营。”
“二十多万将士。”
“被统治者听从一个阉人的话调动。”
“不问后勤,不问行军方略。”
“军令朝令夕改,士兵疲惫不堪。”
“最终在一场近乎闹剧的行动中,被敌人合围。”
“全军覆没。”
陈默停了一下,目光沉静。
“统治者本人也被敌人俘虏。”
“靠着摇尾乞怜,才勉强苟活下来。”
他说完后,轻声补了一句,像是在给这一切下一个冷静而残忍的注解。
“这样的事情,真的太多了。”
“多到不值得再惊讶。”
林间,彻底安静了。
吴畏站在那里,只觉得从脊背到心口,一片冰凉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一点点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