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术模拟围棋中“愚形”棋子的凝滞笨重之态,用以干扰对手。玄枵仅得皮毛,施展时需长时间蓄力,效果范围不过周身三尺,且只能让对手动作稍微迟滞,对法力运转的干扰微乎其微。
“愚形————愚形————”
齐云闭目沉思。
围棋中的愚形,并非真的愚蠢。某些特定场合,看似笨拙的“愚形”反而是最佳应手,因其敦实厚重,不易被攻破,且后续变化中常藏有出其不意的反击手段。
“此术的精髓,不该是简单的“迟缓”,而应是“以拙藏巧”“大智若愚”。
齐云睁开眼,双手在身前虚虚一按。
这一次,他没有调动大量真炁,而是将一缕极其精纯的法力,按照某种古朴笨拙、甚至有些违背常理的轨迹,在身前空中缓缓“刻画”。
不是符文,不是阵图,而是一种“意”。
一种厚重如山的意,一种看似迟缓笨重、实则内蕴无穷变化的意。
随着他的刻画,洞府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。
不是实质的阻力,而是一种心理层面的“滞涩感”,身处其中,会不自觉地将动作放慢,将思考拉长,仿佛一切都应该慢下来,急不得。
范围,悄然扩散至整个洞府。
齐云心念再转,那“愚形”场域中,忽然生出几处极其隐蔽的“气眼”。
这些气眼不显山不露水,但若有对手在其中施展某些特定类型的法术或身法,便会触发气眼内蕴的“反弹”或“迟滞”效果,打乱其节奏。
“以静制动,以拙应巧。这才是“愚形”真意。”
齐云缓缓收功,洞府内粘稠的空气恢复正常。
三日时间,他将这三门法术从头到尾优化了一遍。虽受限于玄枵这具身体的修为境界,威力不可能产生质变,但在运用之妙、消耗之省、变化之奇上,已远超原版数倍。
“应对残局天渊之行,当可多几分从容了。”
齐云正欲再深研一番,洞府之外,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。
他擡头看去,只见洞府顶端一块镶嵌的传讯玉石骤然亮起,投下一道柔和光幕。
光幕中显现出一道人影,正站在云霞峰山脚之下。
那是个身着棋府外门执事青灰色制式袍服的中年男子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眉眼间与玄枵有三分相似,此刻正满脸喜色,仰头望着山峰。
正是玄枵的舅舅,棋府外门执事,柳文远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