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白闻言,神色一黯,接过书册的手微微一顿,心中涌起一股酸涩。
他明白老友的意思,他东林棋院先败一阵,现在他西山应战,所承受的压力就比此前大出多倍。
“第二句是,”柳彦青继续道,语气变得格外凝重,“师尊言道,那苏天元的棋,并非纯粹的算”与杀”。
其棋路深处,隐有一股非人之念”,似能扰人心神,断人灵光。
对弈之时,尤其在其落子如飞、气势最盛之际,需谨守灵台一点清明,勿被其棋势带入毁灭节奏,否则————否则便会如师尊一般,算路虽在,却总觉得慢他一拍!”
这最后一句,如同惊雷,在李慕白心中炸响!
这不是棋艺层面的指点,而是涉及到了精神、意志,乃至某种玄之又玄层面的警示!
“非人之念”、“扰人心神”?
李慕白眉头紧锁,他沉默片刻,将两本棋谱紧紧攥在手中,仿佛握住了千斤重担。
他看向柳彦青,沉声道:“彦青,回去告诉你师尊,他的心意,老夫收到了。
让他好生疗养身体,不必过于自责。
也请他放心,三日之后,老夫必当竭尽全力,不负所托。”
他顿了顿,擡头望向古弈县那被夕阳染红的天空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沧桑:“告诉他,也告诉所有古弈县人,我古弈县的千年棋道荣誉,从来不会因为一人、一战的胜负而真正受损!”
说完,李慕白不再多言,对着柳彦青微微颔首,便转身,带着弟子,迈着坚定的步伐,向着西山棋院的方向走去。
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显得有些孤寂,却又透着一股百折不挠的韧劲。
柳彦青站在原地,看着李慕白远去的背影,用力擦了擦眼角,也转身飞快地跑回东林棋院。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