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只有那盏昏黄的台灯亮着,映照着鼎爷略显疲惫却异常平静的脸。
「雷先生,」鼎爷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「按照名单,该清理的,都已经清理干净了。
洪胜过往的罪孽,大部分已用血洗清。」
雷云升缓缓放下茶杯,目光如电,扫过鼎爷:「大部分?
鼎爷,你确定————已经彻底干净了吗?」
鼎爷闻言,非但没有惊慌,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释然甚至是赞许的笑容。
他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:「确实还是有一个遗漏!」
他顿了顿,看着窗外,那里,城寨错综复杂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巨兽的巢穴,「洪胜作恶多年,我身为龙头,纵有千般理由,万般无奈,这总揽全局、纵容罪恶之责,无可推卸。」
说着,他缓缓从唐装内袋里,取出一把造型古朴、刃口闪烁着寒光的短匕。
那匕首很短,更像是一把仪式用的短刀,却锋利无比。
「罪孽,需要血来洗刷。
组织的罪,用罪人的血。而龙头的罪————」鼎爷看着雷云升,眼神清澈而坦然,「自然需由龙头自己来偿。」
话音未落,他右手握住匕首,毫不犹豫地、狠狠地朝着自己左胸心口位置刺了下去!
「噗嗤!」
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