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悄然黏住。
警官整个人猛地僵住,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,瞳孔中的锐利与决绝瞬间被一片空洞的茫然所取代。
那蓄势待发的食指肌肉,如同泄了气的皮球,瞬间松弛下来,再也无法施加半分力道。
这诡异的凝滞并非个案。
以义和堂小楼为中心的整段街道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下了暂停键。
「呜哇一鸣哇一」尖锐的警笛声依旧在响,却仿佛成了这凝固画面的背景音。
街上,探头张望的市民,脸上的惊惧与好奇凝固成滑稽的面具;持枪瞄准的警察们,如同博物馆里陈列的雕塑,维持着各自的战术动作。
只有不知情的冷风,依旧卷起地上的尘埃和纸屑,打着旋儿从这些「雕塑」身边掠过,证明着时空并未真正冻结。
宋婉与宋定干缓缓直起身,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了然。
对于齐云这愈发玄妙莫测的手段,他们早已见怪不怪,心中唯有更深的敬畏。
窗口处,齐云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宋婉身上,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声音平和,「义和堂,只是杀了其首领和几个堂主,便是清理干净了?」
宋婉神色一凛,心知这是师尊在考较她对「清理」二字的理解。
她略一沉吟,组织语言,清声回应道:「回禀师尊,义和堂盘踞港岛码头多年,其势力早已与底层生态紧密捆绑。
它不仅仅是一个暴力团伙,更是一个畸形的利益共同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