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天豪手抬不起来,老刑警就把纸巾按在他额角上,按了几秒,纸巾很快透红。
“早这样,何必受这份罪。”老刑警把纸巾扔进垃圾桶,重新坐下:“说清楚。谁找的你,在哪儿商量的事,钱怎么给的?”
郝天豪喘着粗气。
血把半边脸都染了,顺着下巴一直滴到桌面上。他的视线有点模糊,看人像隔着一层水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他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,声音发颤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。
“是上周,在云栖雅院。”
他喘了一下,然后道:“那天晚上,一共八个地产商坐在一起。罗世坤牵头。”
“你继续说!”老刑警没有打断,只把笔尖压在纸上。
“他们都恨路省长出台的那个新政。”郝天豪断断续续地往下说:“什么地价熔断、预售监管,一刀切下来,他们手里的地全砸了,资金链眼看着就要断。那晚喝了酒,越说越上火,当场就有人,提出教训一下路省长。”
“什么教训。”
“……掳他女儿。”
他说出这四个字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说具体一点!”
“他们说好了,不动孩子,就关几天,让路北方知道后怕就行了。只要他松一松政策,就把人放回去。事成之后,给我五百万。然后,这秋刀鱼、丁五,是我挑出来办事的人。”
老刑警笔尖飞快地走。
“那包厢里,那八个人,都有谁?”
郝天豪想了想,却想不出名字,吞吞吐吐半天,只道:“我只认识坤哥,其余的人不知道。”
“坤哥叫什么名字?”
“叫,叫罗世坤吧!我以前帮着他工地搞过拆迁,当过打手。所以,我知道他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