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不到,那个在夜总会包厢里意气骄横的"豪哥",荡然无存。
他那脸上血色褪得干净,鬓角渗满冷汗,脊背佝偻着往下塌,眼睛不敢直视对面,只在桌面上来回乱瞟。
当然,他心里也清楚。
绑架省长的女儿,这是重罪。
他心怀侥幸,想逃避这事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郝天豪嘴唇哆嗦,来回重复这几句话:“我就是在夜总会喝酒,那些小弟是过来陪我玩的。哦,秋刀鱼和丁五,跟我没关系,我一概不知情。”
绕了几回,主审的老刑警不急。
还声音沉稳问话:“郝天豪,你就别再抱幻想了。我实话告诉你,秋刀鱼、丁五,都已经落网了。那通打去省政府值班室的恐吓电话,是你让你马仔打的,这个身份,我们早就锁定。现在给你机会主动交代,不是让你编谎话蒙混过关。”
郝天豪的肩膀猛地一抖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一叠流水单据上,眼珠定住,不动了。
可他随即又把头一偏。
“真的。”郝天豪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涩:“我只知道有这么个事,具体怎么弄的,全是秋刀鱼和丁五两个人自作主张。我别的,我真不知道。”
老刑警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。
旁边那个做笔录的年轻警员,按不住了。
他把笔往桌上一放,站起身来。
他的椅子就在身侧,那种硬壳塑料审讯椅,四条腿,椅面沉,拎起来有点坠手。
他绕过桌角,两步就到了郝天豪跟前。
“跟你好好说,你还耍滑头!娘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