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号、二号狙击位持续盯紧灶边秋刀鱼;三号、四号调转射向,锁定车辆区域。一旦嫌犯有劫持人质或者驾车逃窜迹象,立刻就地处置。全体保持静默,严禁暴露自身。”
“收到。”
只可惜,丁五拉开车门钻进车厢,拉着就关住了,厚重的车门,隔绝了屋外的夜风。
狭小的车厢内,他哆嗦着手,从座椅缝隙摸出一小包毒品、锡纸与打火机。
火苗窜起,袅袅白烟升腾而起,他凑上去狠狠吸了一大口。滚烫烟气冲入肺腑,顺着血脉流转全身,那股啃噬筋骨的痛楚稍稍退却,一阵轻飘飘的眩晕笼罩住他的意识。
连着吸过几口,他推开车门,攥着锡纸,踉跄走回院子,蹲到秋刀鱼身旁,把锡纸递过去。
秋刀鱼其实同样被毒瘾撩拨得发痒,只是不敢远离板房太远。他微微直起半截身子,低头凑上去飞快吸了两口。
缭绕的烟气消散在夜风之中。
指挥大厅的众人看着屏幕上两个相互重叠的红色热源,脸色愈发凝重。两人躯体互相遮挡,射击条件反而变得更加恶劣,只能继续耐心等待,所有人的耐性都在一分一分被消耗。
半小时,特别漫长。
土灶里的柴火渐渐趋于微弱,烤鸡浓郁的香气四下弥漫,顺着缝隙飘进板房之内。
板房里的路思霁,已经被捆绑拘束两个半小时。
手脚被扎带牢牢捆缚,嘴巴贴着密封胶带,发不出清晰的呼喊。更让她煎熬的是生理上的窘迫,强烈的尿意不断袭来。她只能发出一阵阵沉闷细碎的“嗯嗯”声。
这微弱的动静,终究还是传到了院子里两个男人耳中。
丁五侧过脑袋,涣散的神志稍稍收拢,嗤笑一声:“哎,你听,里面那丫头一直在哼唧,莫不是捆她的绳子松脱了?”
“不可能,我打的是死结。”秋刀鱼答道。
“那怕是绳子勒得太疼了。”
“也说不定是闻到香味,想喝水、想吃东西。”秋刀鱼嘴角扯出一抹粗鄙的笑意,“进去瞅一眼。”
“走。”
话音落下,两人先后撑着膝盖,完完全全直起身子,一前一后迈步朝着板房门口走去。
就在这一刻,他们的身子,不再有砖墙、灶台的遮挡,完整彻底暴露在开阔院落,恰好落入四组狙击位的交叉射击覆盖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