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福区皇家一号的前台,一上午收了好几份“东西”,递过去的话都是一个调子:给豪哥的。
郝天豪收到钱后,坐在出租屋里,一摞一摞地数。
数完了,他点上一根烟,往沙发里一靠,长长吐出一口。
五百万。
一分不少!
不过,看着这一堆钱,郝天豪却没有跑路的意思,干他们这行的,有干这行的规矩,那就是讲究义气二字。
在他看来,人家肯把事情托你,是看得起你,信得过你这兄弟;这事儿,就得像钉子一样钉死。
作为混道的他来说,哥们儿义气这四个字,在他这儿,比命都重。
更何况,这是罗世坤罗哥交代的活。
良久,郝天豪把烟头摁进灰缸,站起身,把大部分钱,甩桌子下面,提着100万,抓起桌上的车钥匙,往外走。
从出租屋出来,他自然是要见自己的两名小弟。
一个叫秋刀鱼,一个叫丁五。
这两人,都不是好货。其中秋刀鱼今年三十二,丁五四十三了。这两人同病相怜,本是壮汉,现在却是脸蜡黄,眼窝深得像两个空坑,腮帮子往里凹,两排牙被烟熏得发黑。
丁五早些年他在街面上开过小棋牌室,后来沾上了粉,家底烧得精光,老婆带着孩子走了,爹妈临死前都没闭上眼。秋刀鱼则是从下学起,就没学好,这几年他什么活都没干,就帮人看地下牌局、堵欠债人的门、半夜往人家家门缝里塞恐吓信。
两人也就是在长久混生活的过程中,变成了瘾君子。这瘾上来的时候,郝天豪就亲眼见过他们,跪在KTV里边给大哥们磕头,挨个去乞讨的情形。
那次,在一个包箱,有帮男女正在快活。这丁五和秋刀鱼劲上来了,开始还在那边帮着递水果,帮着点烟,噌点儿。后来,这帮人识破这两个家伙,也不给他们玩了。
这两人当即就崩溃了。
“哥哥们,小姐姐们,我能吸一口吗?就一口!”
“你叫爹吧!”那边的大哥,搂着漂亮的小妞,在戏弄两人。
“爹!!姑奶奶,我就吸一口!”
“爹!我也来一下,啊,我这劲儿上来了,求求你们了,让我来一口!”
这人上了那方面的瘾,尊严和人格就没有了。早就随着那一口白烟,散得干干净净,日子过成了活一天、混一天,哪天吸死在出租屋里,都没人来收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