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恶的家伙,不就是我不会做饭吗?」
小南寻思着,要不要找个人认真学学。
那她该找谁呢?
小南一时之间,陷入了为难。
找野原琳?
小南记得这个温柔的女孩,厨艺好像不错。
然而不到片刻,清原重新出现在厨房里,左手里多了一条还在甩尾巴的河鱼。
鱼身银白,大约有成年人小臂那么长,鱼鳃还在微微开合。
「银鳞鱼,这个季节最肥。」
清原将鱼放在料理台上,顺手取过墙上挂着的菜刀。
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,他用刀背敲在鱼头上,鱼瞬间安静下来。
小南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他熟练地处理鱼。
「你下厨?」
小南知道清原会做饭。
「不然你来?」
面对清原的反问,小南闭上了嘴。
很快,清原将处理好的鱼放在案板上,用刀在鱼身两侧各划了几道斜口。
然后从调料架上取下盐、酱油和几样小南叫不出名字的香料,均匀地抹在鱼身上。
烤架在炉灶上烧热,鱼放上去的瞬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。
鱼肉被炙烤后特有的鲜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。
小南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半步。她在木叶待了这么久,不是没吃过好东西。
清原偶尔会送饭盒过来,有时是烤鳗鱼,有时是炸豆腐。
她都尝过,每一道都做得很好。但这道烤鱼的味道,和那些都不一样。
也许是鱼本身够新鲜,也许是烤的火候拿捏得太准。
总之,这股香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勾人。
因为她本身就喜欢吃烤鱼。
没过多久,烤鱼在小南的期待中出了锅,盛在白瓷碟子里。
小南接过清原递来的筷子,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。
鱼肉鲜嫩多汁,酱油和香料的味道完全渗进了鱼肉里。
「比以前更好吃了。」
小南擡起头,筷子还夹着第二块鱼肉停在半空中。
「你到底怎么弄的?」
「用心。」
清原淡淡道。
拥有写轮眼的他,进步是迟早的。
即使常态下的清原,动态视力也强得可怕。
能够完美地掌控火候。
这些他当然不会说。
说破了,就不叫用心了。
自古深情留不住,唯有套路得人心。
小南没有再问,低下头继续吃。
筷子在鱼肉和米饭之间来回,很快半条鱼就见了骨。
她的吃相很好看,小口小口地夹,细细地嚼,眼眸微微眯起。
清原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吃,也动起了筷子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厨房里只剩炉灶上残留的余温。
灯光落在小南的侧脸上,将她脖子后面的红晕照得清清楚楚。
吃完最后一口,小南放下筷子。
碟子里只剩一条完整的鱼骨。
她擡起手,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嘴角,然后对上清原的目光。
「谢谢。」
清原笑了一声,站起身,将碟子和筷子收进水池里。
「走了。」
小南跟着站起来,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清原推开门,身影消失。
门轻轻合上。
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,只剩水池里水龙头没拧紧的滴水声,一滴一滴地落在碟子上。
小南站在厨房门口,目光落在桌上清原用过的那双筷子上。
左顾右盼,见四下无人,才有些心虚地过去。
筷子搁在筷托上,筷尖还沾着一点烤鱼的油光。
莫名的,她走过去,将那双筷子拿起来,握在掌心里。
小南突然想起了清原灼热的吻。
小南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。
她用力摇了摇头,蓝色的短发晃动。
她将筷子放进水池里,拧开水龙头,看着水柱冲刷着竹筷上的油光,直到什么都冲干净了才关掉水。
「我到底怎么了。」
小南总觉得最近清原在心里出现的频率似乎变高了。
风之国,无人沙漠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