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晖率叙州兵马攻辰州,虽然思州没有介入,选择袖手旁观,但对战事却始终关注,也可以说非常警惕韩家父子在叙州的发展。
目前韩谦正式得授叙州刺史,虽然叙州的实力以及凝聚力只会更强,不会被削弱,但从另一角度去看,韩家在叙州无疑正式成为湘西南、黔阳诸姓大族中的一员,也无形中削弱了其他土籍大姓对叙州的警惕跟敌意。
他们之前更担心的是田亩改制、土客合籍推广开来,他们也会随辰叙两州彻底并入大楚,那他们再也当不成土皇帝、土霸主。
如今看原来仅仅是韩家取替冯、洗等家成为叙州之主,他们能感受到的威胁就弱了。在他们看来,一方面是韩谦仅仅凭借叙州一地之力,还无法对他们形成多致命的威胁,第二方面则是楚国形势一旦稳定下来,即便正式承认韩谦割据叙州的事实,但也不会纵容韩谦继续往叙州之外扩展。
这么一来,杨氏对叙州的态度,也就顺理成章从警惕防备变为合作,何况还有这么大的利益可图。
不过,思州兵马的武备太差了,番兵不要铁甲利刃了,甚至连铁箭簇储备都极有限,武备以藤甲、藤盾、短弓、刺矛为主。
番兵好战彪勇,悍不畏死,是历朝以来雄踞这片山水最大的优势,但武备差的低劣从鸡鸣寨、辰阳城等战辰州番兵被打得跟狗一样也是尽显无疑。
思州需要兵甲提升战力,同时也有试探叙州是否真有与思州通力合作的意图,而不仅仅是利用思州,甚至对思州暗存歹意。
韩谦对此从来都是来者不拒,坐在山间竹棚,跟年逾三十的杨护说道:“思州但凡有求,以钱易货也可,以货易货也可,以工易贷也可——叙州人烟稀少,之前又连年战事,丁壮死伤太多,此时想要办什么事情,便感觉人手匮缺太厉害。思州要是有丁壮多剩,我这边可以雇来做工,按月结算工钱给思州!”
杨护微微一愣,虽然他在思州地处偏僻,但自幼其父也是从外地延伸儒生进入思州,教导他们书文,眼界要比普通的番民番户开阔多了,但也没有想到能用这种方式,从叙州换取紧缺的兵甲战械。
然而仔细想想,却也没有什么不可以。
仅他杨氏在思州就有万余寨奴,平时田地耕种有妇孺完成便用,扣除州营及嫡系扈卫,差不多有两千青壮可以遣来做工、换购兵甲。
“敢问韩大人,不知做工如何折算?”杨护面对眼前这样比他要小六七岁的青年,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,叙州冯氏被灭,辰州洗氏被杀得像狗,其他地方或许传闻不多,思州近在咫尺是有唇亡齿寒之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