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也可以说是京襄众人打得最奢侈的一仗。
洪泛区东部边缘的长堤筑成之后,陈子箫也没有仅仅拿来防患于未然,而是随着对泉河外围的营垒逐一攻陷,西接洪泛区的夹堤也同步往泉河方向修筑。
这个春季,河淮地区阴雨不断,给攻城带来极大的困难;四月就进入雨季,汝颍上游来水大涨,洪泛区也比往年这时候更为水势浩荡。
洪泛区一点涨起来的大水被大堤拦住,颍水下游河道又积淤严重,排洪不畅,大水便在夹堤的疏导下,往泉河城下漫灌而来。
泉河城整体淹水或许不深,毕竟筑城时对地形地势都有讲究,但泉河城四周连营已成,环筑夯土堰堤,将泉河城死死围困住。水排不出去,泉河便成一片泽国,连城墙都泡在尺许深的淹水之中。
不要说出城反攻、突围了,一万三四千守军整日赤足踩踏在泥水里,又岂是好受的?
除了水淹泉河,没有直接强攻外,组织兵马对地势更高、位于下游方向上的焦陂城强攻也仅进行了五天。
在从外部堆土将焦陂城四座城门彻底堵死之后,陈子箫就下令暂停强攻,所有兵马就地撤回外围的连营之中,继续围困焦陂城。
四月十日,除了程缙、李肃各率一部兵马负责围困、监视泉河、焦陂残敌外,
陈子箫就与范宗奇、蒋昂、傅梁等将统领前军八万主力渡过颍水,在獐子沟大营稍作休整,悍然沿着颍水北岸往东北方向,往泰和敌营推进。
殷鹏、史琥、余珙、孙延观等将与此同时率四万精锐步骑,掩护前军主力的侧翼,往泰和县北部挺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