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仞雪站在木屋门口。戴承风走到她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心里。是一个木头人,小小的,刻的是一个女人的样子,头发披在肩上,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削着玩的。”戴承风说。
千仞雪握了握,木头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她抬起头想说点什么,但戴承风已经转过身走了,背架在肩上晃了晃,脚步很稳。
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。小七走在最后面,回头冲她挥了挥手,辫子上的火种碎片在晨光里闪了一下。千仞雪也挥了挥手。
然后他们就走进了北边的旷野里,人影越来越小,最后融进了天地交界的那条灰线里。
千仞雪回到屋里,把木头人放在窗台上。小人站在那群动物中间,手里的小刀朝着前方。
她拿起自己的刀,开始削今天的木头。
日子忽然变得又慢又快。
慢是因为人少了。营地里突然空了许多,戴承风走了,小七走了,木生走了,石走了,连锤都隔三差五往北边跑,去看路修得怎么样了。原本热闹的光木房子之间只剩下老人、孩子和一部分留下来干活的年轻人。千仞雪每天早上去母珠那里确认火种的状态,中午帮帛染布,下午去教那些没跟小七走的孩子念最简单的咒语,傍晚坐在门口削木头的时候,旁边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