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私藏,而是将所有的储物袋都带回来,整整齐齐地放在周清身侧。
那些储物袋中的资源,它和雷貔一枚都没有动。
做完这一切,两头雷兽这才一左一右的守在周清身边,可就在下一刻,天空突然被撕裂。
这次,没有任何征兆。
整片天穹正中裂开了一道横贯万丈的漆黑缝隙。
缝隙深处翻涌着浓郁的混沌气息,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裂缝中倾泻而下。
那股威压与方才的太苍雷劫截然不同。
雷劫是天地之威,浩大而冷漠。
而这股威压带着一种活物的气息,沉重、凝实、不容抗拒,如同一位真正的太苍境强者俯瞰蝼蚁时的目光。
雷貔燚与老雷蛟玄敖同时脸色大变。
两头雷兽的竖瞳在那一刻骤缩,浑身的鳞甲本能地炸开,暗金雷弧与银紫雷光同时暴涨,将周清死死护在身后。
紧接着,裂缝中,一道身影缓缓踏出。
那是一个老妪。
她身形佝偻,面容干枯蜡黄,眼窝深陷,眼珠却是灰白色的,浑浊得不似活人。
一头枯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被虚空中的微流拂动,却丝毫不显凌乱。
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,袍面上隐约能看到极细的纹路在自行流转。
她周身没有任何灵力外放,可那股太苍境的威压却如同实质般铺满了整片虚空。
她脚下的空间在她落足的瞬间便自行朝两侧退开,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凹陷。
太苍境。
而且是老牌太苍境,不知在此境浸淫了多少万年。
老妪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,随后目光落在了那头趴在虚空中的虚驮兽身上,灰白色的瞳孔猛然一亮。
那光芒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「远远就看见了渡劫天象,没想到竟是如此机缘。」老妪缓缓开口,又将目光落在重伤的周清身上。
一个刚刚踏入太苍境的新人,这要是种下奴印,或者直接炼制成傀儡,那简直就是多了一个完美的手下啊。
「老婆子来得倒是够巧。」
雷貔燚与老雷蛟玄敖同时绷紧了身躯,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抖。
在这样的存在面前,它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「怎么办?」雷貔压低声音道。
玄敖不由咽了一口唾沫,还能怎么办,逃啊,难道你还想反杀吗?
可老妪并没有先理会它们。
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虚驮兽身上,灰白色的瞳孔中贪婪愈发浓烈。
她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手,掌心中凝出一团灰白色的光晕,那光晕中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法则铭文,每一枚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之力。
「乖乖跟老婆子走吧。」她对着虚驮兽开口,「你这身灵石,老婆子收了。」
可就在下一刻,虚驮兽猛然睁开了眼,青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一种古老的气息。
它猛然转头张开巨口。
那一瞬间,整片虚空都为之扭曲。
它的口中形成了一个微小的黑洞,黑洞中翻涌着纯粹的虚空之力。
老妪脸色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