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囔间,少女的嘴巴又是嘟了起来,张扬舞爪地抓了一把糕点,塞得鼓鼓囊囊。她蹦跳一声,便从琴台上跳了下去。
“看娘这次,还有什么话说!”
什么修行不够努力,现在她晋升大修,娘还有什么好说的。
少女昂着脑袋,脚步轻快,眸光盛着光。
不枉她每天拿出五个时辰修行!
五个时辰啊!
天知道她这段时间,是怎么过的!
“玉儿……”
在距离琴阁不远的一座彩楼内,阮洛泱面如冷月,妆容冷素,眉眼间却是带着一抹温柔。
“只要你想,这修行上的事,便没有你做不到的。”
阮洛泱眉如弦月,素手轻扬,一通体莹润的玉环,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前。
她伸出指尖,轻轻触手。
嗡~
清光涟漪,玉环莹润,青白之间,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水光。
阮洛泱轻轻地触碰着,仿若触碰着世间最为珍稀的珍宝。
玉环轻颤,灵光映照,水纹流云,仿若仙乐,悠扬而生。
阮洛泱看着面前之物,那冷素妆容上,浮现出一丝柔色。
眼神追忆,似是忆起了昔年的怅惘。
玉儿是她阮洛泱的女儿。
亦是他的血脉。玉儿生来就该不凡。
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能让难住她的。
即便克制不显于世,也不该彻底隐藏得泯于众人。
“夫君……
泱儿一定,将玉儿抚养长大,让你的血脉,流传下去。”
阮洛泱眸光轻颤,冷素妆容下,却温柔得如同春水。
这是世间极致的景色,是昔年扬名帝京,引来倾慕无数的极致风采,美得惊心动魄,让人一生难忘。
弦月天音,阮洛泱,年少成名,扬名南境,一路修行,镇压无敌,为时代翘楚。
昔年名盛帝京,即便时至今日,中枢帝京,皇室贵胄之中,都有她的美名流传。
这天下,有人终其一生,都难以泯灭,她留下的印记风采。
但此生,她已心有所属,此心……
不改。
大乾北境,雪神宫。
玄冰真宫内,有清寒玉音,煌煌响起。
“璃儿已入雪山寒渊,接受传承试炼。
问心若成,那……
祖师衣钵,便为璃儿所承!
诸位长老共悉之。”
“谨遵宫主法旨。”
一座座冰晶莲台,绽放璀璨莹光,盘旋于空。……
大乾中州。
有少女持剑,发带金灿,行走在山脉之中,山峰如峦,连绵起伏,叠嶂如云。
少女月裙,容颜绝丽,仿若月华清辉。
她的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,都能迈出万丈,仿若缩尺成寸,天地神通。
“便是这了。”
少女止步,清眸如灿,望向远处高山。
高山缥缈,隐于云雾之中,若隐若现,增添几分出尘之意。
少女垂眸,轻抬皓腕,垂落裙袖间,有红绳醒目,如天缘地媒,良缘天成,轻系于腕。
少女清眸如月,凝眸深深望了一眼,随即她收回了目光,一步迈出,便是……
万丈。
再一步,身影如月宫清影,便已出现在群峰之中。
群峰之中,有阵法如盛,仿若天象推演,日月五行,天道衍九,遁去如一。
少女神情平静,剑鞘琉璃,月华清辉,仿若天光。
……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一尊身躯巍峨如山,仿若魔躯般的墨黑身影,仿若大势将倾,半跪在了地上。
他的身上贯穿着道道金芒,密密如刺,周围涌动的腥臭腐液,像是带着奇异的修复能力,想要将金芒祛除体外,恢复当中伤势。
但那金芒璀璨如日,煌煌如盛,那覆于魔躯体表的腥臭腐液,竟是分毫难进。
细密如雨,摇曳焰尾,仿若天际坠星的天穹金光,倾天而下。
那犹若高山般的擎天魔躯,也透支掉了最后一份抵抗能力。噗!
随着最后一道贯体之伤的出现,那擎天魔躯,彻底瘫倒在了地上。
轰!
磅礴的巨势,让山势震颤,碎石飞溅。
腥臭的墨色绿液流淌四方,腐灼着周围的山势。
嗡~
随着如盛金光,熠熠璀璨,一仿若金泉玉轮,发丝金灿的辉光女子,出现在了天空之中。
女子玉贵金容,身着华美裙衫,如云霞日光交织,流动着灿烂金辉。
“半……半步大修。”
魔躯狰狞着头颅,巨大的瞳孔仿若房屋一般,充斥着震颤和惊恐,如同看到了毕生难见的一幕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无论如何,都不会相信,与他战至此刻,将他的最终形态,巨轮魔躯,彻底摧毁击败的,竟会只是一尊半步大修?
不!
这不可能!
孕育着不甘和怒吼,那仿若山岳一般的魔躯,仿若冰火消融一般,化作腥臭腐液,倾落在了地上。
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都陷入在深深的怀疑之中,以最为不甘的姿态,陨落在了这座秦岳山脉之中。
嗡~
金光如灿,一墨色囊袋,自下方山势而起,落入了那金泉玉轮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