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光浮现,璀璨如日。
“七绝”
陈平安眸光幽幽,亮起一抹奇异泽光,瞬息间孕育波澜荡漾。
“迷障!”
呜嗡!
幽光大盛,仿若一方天地,便是向着霸元古映照而去。
以碧灵心法极致催动,辅以精炼改善,七绝禁法最终秘技。
嗡~
一如巴掌般大小的黑锈古锁,浮现在陈平安身前。
锁眼黑光缠绕,无数魂链缚锁,不断交织盘旋,向着那半空中迸射的青灰虚光,交缠而去。那青灰虚光的速度极快,魂链缚锁的速度虽快,更有招架之利,但阻截缠绕的过程中,却是要慢上一拍。
无数缠绕的魂链缚锁,被那青灰虚光纷纷避开。
滴溜溜~
远处阴风宝珠,滴溜旋转,散发出阴华光芒。
陈平安身前所在的区域,阴风之力,瞬息爆涨,于无形中,仿佛滞涩了空间,让那青灰虚光的进射,迎来了一丝阻碍。
也就是这一丝的阻碍,让那魂链缚锁交覆而上,自开始的一缕,到后面的慢慢缠裹。
此般场景下,霸元古蕴含恐怖的声势的擎天一拳,也是轰鸣而至。
陈平安神情青光如澈,手势成印,一片龟甲残片,瞬息浮现。
不过瞬时,便化作一方巨型龟甲,抵御在他身前。
同一时刻,一道雷音鼻哼。
“哼!”
无数神魂荡漾,玲珑宝玉刺激下越过大修极致的四境神魂,在瞬息搅动。
那原先直欲挣脱开魂链缚锁的青灰虚光,在此刻竞也出现了些许疲态,滞缓势弱。
轰隆隆°
霸元古的轰鸣一拳,与那巨型龟甲,也是狠狠相触。
嘭!
在两者相触的第一瞬间,那仿若坚不可摧的龟甲,便是彻底凹陷,而后濒临极致,伴随一道清脆震响,龟甲出现了第一道裂纹。
然后..
是越来越多的裂纹,瞬息浮现,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密密而裂,蔓延无尽。
哢嚓!
随着最后一声脆响,这件得自红峰真人的秘宝,昔年眼中坚不可摧龟甲残片,在这足以摧山断岳的擎天轰鸣下,便是彻底迎来了结局。
龟甲寸寸而裂,当中结局完全不出所料。
但也就是这么一丝的耽延,为那七绝幽光争取了时间。
在霸元古擎天霸体,鼎盛的轰鸣声中,那流传如盛的幽芒,便是将他彻底映照。
仿若一方天地临世,将他彻底缠裹其中。
霸元古眸光凶煞,真灵护持,应激反应下,瞬息出现剧烈挣扎,但随着阿鼻雷音落下,足以比肩四境的神魂震荡,此方挣扎,便是化作了微不足道的一缕。
霸元古神情变化,眸光似还残留一丝挣扎。
陈平安伸手一扬,手持浮罗,便是轰鸣一扇!
唰!
风煞催动阴风,犹如彻骨阴煞,侵蚀性灵,令人胆寒。
风煞入体,霸元古眼眸中最后一丝挣扎,便是消失不见。
陈平安轰鸣气血,意以七绝外功,辅以归元真卷,施展极致一击,定鼎局面。
只是,他的气血方才一震,还未真正运转,他眉心一痛,便是止不住地一颤。
那以阴风滞涩,魂链缚锁的青灰虚光,最终竟还是挣脱开了重重手段,直指没入他的眉心。“镇!”
陈平安神情沉凝,轻喝出声。
灵空间内,神魂如盛,滚沸如潮,将那凶煞狂躁,凶蛮真性,齐齐镇压。
此前手段,并非毫无作用,在经重重削弱之后,这青灰虚光,虽是成功命中他的灵,但终究未能起到关键作用。
“可惜!”
陈平安神情一顿,望向远处那刚刚自神魂迷障中摆脱的轰鸣体魄,他暗道一声可惜。
此前局面,他抓住对方秘技刚出,大势未尽,余力不存的情形,悍然发动。
重重手段,一如预想。
但在最终环节,本能定鼎局面,施展的关键一击,却因方才青灰虚光的影响,错失良机。
这霸元古,还是出乎意料的难缠!
唰!
他身后骨翅一展,身形遁闪,便是消失在了原地。
蓬!
霸元古声势轰鸣,口鼻溢血,踏着残片尘埃,呼啸而至。
但在陈平安的遁光之前,他终是扑了一个空。
此刻的他,状态无论怎么说,都算不上是好。
那自虚影中进射的青灰虚光,本就消耗他的气血本源,于他而言,也不是什么轻易的负担。而后更是陷入迷障,神魂接连受创,于此前情形,相互交融,共同恶化着他的状态。
若非此刻,他动用苍古铸身诀中的无上玄法,催动着最强霸体,可能都难保持这份状态。
“怎么可能!
会这么强!?”
霸元古陷入深深地怀疑。
他不惜以代价,催动玄法,暴露底牌,施展极致之力。
但在与对方的一应交战中,竟还是屡落下风,像方才的攻伐,若非他以霸体护持,状态加持下,气血本源供养,足以提振神魂,方才那迷障、雷音,只怕他早已是身陷其中。
“此子战力,已至四境,重重手段,深不可测。
不可恋战!”
霸元古心思平定,已是萌生退意。
“霸体状态下,不过分庭抗礼,若等本源消耗,霸体褪去,只怕局势顷刻颠覆。
虽是知晓此子,施展重重手段,也未必不是没有代价。
但生死在前,不容轻赌!
趁眼下霸体尚在,破开阵法,遁逃出去,方为正解!”
“此子天资妖孽,为魔道阵营,安插在镇抚司体系暗子。
只要遁逃离去,将此事泄露出去,体系自查,有的是人来收拾他!”
霸元古眸光一定,再无半分犹豫。
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!”
轰!
霸元古擎天霸体,巍峨如岳,气血轰鸣,便是震天一圈。
他的通体爆鸣,青灰泽光涌动,看似与陈平安不死不休,实则一个佯攻,准备借机遁逃离去。擎天霸体,玄法催动之下,他以气血本源消耗,遁速不再陈平安之下。
但此地有禁制法阵,阴风之域阻扰,以他的手段,虽未将这些手段看在眼里,轰鸣之下,能够轻易破开。
但再是轻易,都有时间损耗,这些手段,足以将他阻隔瞬息,此般情形下,足以让陈平安反过来,将他牵制。
所以,他要做的,便是佯攻牵扯,争那瞬息时光。
只要从容破去阵法,未能在第一时间洞悉他的动机,那他便有大半把握,遁逃离开此地。
霸元古此等设想,皆在心绪,一应轰鸣,没有丝毫留手。
可他这般手段,方才一出,陈平安竟似能提前洞悉他的想法一般。
于他的攻伐,竟是一改方才举动,不闪不避,迎面直上。
咣!
那如熔金浇筑的光轮,在陈平安体表上下浮动,如同一重重菱角分明的金鳞盾甲,将那恐怖冲势抵御在外。
“还真是够劲。”
陈平安感受着体魄气血的震荡嗡鸣,不由有些心潮起伏。
即便是以血脉神异的状态,正面交锋,单以锻体之力,他都非是霸元古的对手。
不过硬撼一击,便让他内腑震动,虽不至受创,却也动了气血。
好在,他如今要做的,只是反过来牵制住霸元古,并非是要真刀真枪,以肉身抗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