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会如此被动!?
鸾鸣阵法中枢被毁,裴文州与他相互合围,任凭鸾月才情如何惊艳,都决计不是他们的对手。更何论,鸾鸣宗外,还有凌天左使,那闻天第一锻体大修,霸元古所在。
此等阵仗牌面,以奇袭姿态,镇压一音律女修,简直是摧枯拉朽,不知有多少冗余。
窦长渊心思流转,心中虽是愤懑气极,但很快调整情绪,恢复平静。
眼下局面,虽有困顿,但显然胜利天平依旧倾斜,作为奇袭一方,他们依旧是胜券在握。
以鸾鸣当今局势,内忧外患,鸾月被他牵制,这裴文州再是废物,也终是能达成预期目标!一念至此,窦长渊神情再度淡然冷漠,放弃了此前火速镇压的方向定策,改为以最大程度牵制鸾月和青色鸾鸟。
“鸾月宗主,你放弃吧。今日. . .”
窦长渊淡然神情,还未如何维持,他的面色却是陡然一僵,彻底变化。
呼轰!
只见鸾鸣宗内,云枢峰所在,一道巨大光柱,以阵法中枢之力,冲天而起。
璀璨光柱下,孕育着云泽,荡漾着奇异波动。
一股晕染着音律意境的大修气息,震荡而起,以阵法加持之力,彰显着无上存在。
“什么!?”
窦长渊眼皮一跳,心神止不住地一震。
远处山峰,震荡升起的大修气息,蕴含音律意境,绝不是他们布局设下的炎荒大修,裴文州!哪冒出来的天人大修!?
窦长渊心绪不宁,困惑重重。
也是在此刻,裴文州那震荡之声,响彻天际。
“江若彤!”
江若彤!?
鸾鸣长老,半步大修,清笛玉律,江若彤!?
她不是离宗寻访机缘去了吗!?
这怎么..?
她突破了!?
窦长渊双目如瞪,显然未曾预料到这等变化。
“这怎么可能!”
天人大修,突破关隘,将会引起天地波动,虽不算异象一筹,更无那等影响。
但此般情景,若是身在附近,足以为任何一尊天人所觉。
更何况,是如裴文州这尊天人大修。
可自裴文州入宗鸾鸣以来,这鸾鸣宗内可是一切如常啊,自始至终,都未曾感应到有大修破境的迹象!?
这江若彤是如何做到的!?
可以明确,此前幽冥谷时,江若彤绝对是半步大修无疑。自幽冥秘境结束,一应修为也未曾有丝毫变化“难道. ...”
窦长渊瞪大了眼睛。
只是他的心绪不及变化,鸾月的琴音便是随之而至。
那鸾鸟鸣啼,振翅掀起风声猎猎,呼啸狂风与那音律琴声,相互协调下,竟是出现了完美的配合。“镇!”
窦长渊招式变化,手中狼毫挥洒,墨色晕染,似要化作一方世界。
此前他还能寄希望于裴文州,摧毁阵法中枢后,前来增援,与他一同镇压鸾月。
但眼下,江若彤的突然出现,天人大修的境界,让他绝了这般希望。
江若彤虽只是新晋,斗法战力远远不如,但在鸾鸣阵法,中枢加持之下,一应牵制,已是与那裴文州打得有来有回。
云枢峰上,江若彤白裙飘飘,青丝舞动,那清笛之下,有奇妙意境晕染。
以肉眼难见的波动,影响着周围天地。
这是神魂层面的攻伐,亦是心境层面的争锋。
江若彤作为音律女修,不善正面斗法,新晋之下,她的境界能为,自是无法与裴文州这等老牌强盛大修相比。
但此刻她身居阵法中枢,以引鸾鸣阵法之力,此等加持之下,竟是与裴文州打得有来有回。“是裴某小看你们了。”
裴文州神情阴沉,眼神中早已无此前半分温润。
他看着远处音律笛声的女子,再是迟钝,也明白了此等局面。
从始至终,鸾鸣宗,萧鸾月都没有真正相信过他!
再是信重的局面,都对他留了一手。
此般情形,也属常态,但他想不通的是,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。
若非早有提防,为何要欺哄于他,说那江若彤离宗寻访机缘去了!?
哪是像眼前这般,不声不响地破境大修,潜藏在鸾鸣宗内。
一尊天人大修的声势,于如今的鸾鸣宗而言,可是至关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