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广闻压下心中困惑,恭声一礼,便是自公房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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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送向广闻离去,陈平安的神情平静如旧。
为新进客卿,举办庆典,广邀各方,共同见证。
这鸾鸣宗,倒还真是重视。
以当今之局,于一方地界而言,一尊天人大修的意义毋庸置疑。
鸾鸣宗招揽到天人大修,添为客卿,确实是要多方多面的造势渲染。
尤其是在古方势弱,明川衰退,碧苍自顾不暇,翠微偏安一隅的情况下。
鸾鸣宗再增一尊天人大修,意义非凡。
此次庆典,不单单是彰显鸾鸣声势的秀场,更是各方博弈的交流场。
有时候,大势争锋,大局博弈,靠的不单单是宗门对峙下的硬碰硬。还有那流于无形的战场硝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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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是外交手段,还是舆论导引,亦或是名分大义,这都是不断倾斜胜利天平的重要砝码。
如鸾鸣宗,继鸾月仙子之后,招揽到的这位天人大修,于周边地界而言,不亚于一重磅消息。
在各方势力中,本就有所倾斜的心理预期,无疑将会出现更深层次的变化。
此中妙用,若是利用得好,不亚于千军万马。
而鸾鸣宗,现在在做的,便是这样的事情。
不过......
这是鸾鸣的算计,与他无关。
大局之下,他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可。
另外,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点,此前的鸾鸣之行,至结束落幕,他可不算愉快。
前脚方才被冷处理地离去,后脚人家一邀约,便是奔波赶去。
这可不是陈平安的作风。
情绪是手段,结果才是目的。
他有意在鸾鸣筹谋到心仪之物,此中之事,自然不能被轻易拿捏了。
当然,还有一最重要的原因,那就是他这些时日,确实是忙。
这赴约鸾鸣,参与庆典,来回奔波,至少又是数日。
这耽延了进度,损失可没有人替他承担。
陈平安思绪流转,眼看黄昏暗沉,已是临近下差之点。
他倒也没静坐,守着那下差的时间点。
当下便是径直离去,离开公房。
作为云霞采风司的一把手,他自然拥有着这个特权。旁人见到,只会庆幸,大人提前下差,压力松懈,而不是以此不忿,行那愚蠢之事。
此次云霞一行,清剿各地,他拿回来的战果,足以让各方闭嘴。
此一事,也由云霞采风司的对公渠道,传讯至北境镇抚司。
魔道据点,劫修清剿,邪道打压......
这份功勋下,也不知北境镇抚司会作何表示?
这一份功绩,陈平安并未独吞,而是以此前的实际情况,进行分解拆分,将一部分的功绩战果,放在了符玉馨的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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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,整理成册,凭证佐引,以公函形式,传讯上呈到了北境镇抚司。
按以往惯例,半个月内,北境镇抚司,经由审议,便会有消息下达。
北境镇抚司内部处理,按照事情重要,紧急程度,自有分级。
按此等之事,一般半个月回馈期间属于是标准配额。
......
离开公房,陈平安并未直接走出总司楼阁,而是碰巧路过了符玉馨的公房一趟。
“符大人,还没下差?”
陈平安去符玉馨的公房看了一眼,见少女坐在那高大的案桌后,正听着数名要员的汇报,平日里娇柔的表情下,倒是多了几分肃然和冷素。
那份肃然冷素,非同于矫揉造作,而是多年阅历下,自然而然散发出来。
这让少女的身上,多了几分极致的反差。
而在陈平安的眼里,这份反差更是致命。
谁能想到,不久前,还在他怀里,那婉转承欢,体态轻柔的少女,现在会是这般光景。
此等体验感受,反差呈现,诱惑和吸引,无疑是极致的。
不过,在看到陈平安时,符玉馨身上那份冷素,不知为何,瞬间便是消褪。转而化作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绯红。
“很快。”
符玉馨捋了捋发丝,杏眸闪过一丝慌乱。
娇脆清声,带着少女的鲜活,也带着初悦欢愉的欣然和紧张。
几名要员在看到陈平安到来时,也第一时间行礼问好。
“陈大人。”
陈平安轻声颔首。
“好。”
陈平安聊了两句,也没在公房内久留,一应姿态,如那关心下属的正常上司,毫无异常旖旎可言。
“掌座大人。”
“参见大人。”
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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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房楼阁,来往司员,不在少数。
陈平安神情和煦,在一众问好声中,走出了总司楼阁。
由于近来的职务和方向上的调整,符玉馨的公务内容,多是以内务为主,少了很多外出工作。
这几日间,都是待在总司公阁,云顶大山。
这些时日,心念修行之事,他与符玉馨修行论道,不在少数。
在放下了顾忌和遮掩后,陈平安的行事自然是越发的肆无忌惮。
各等招式功法,姿势变化,一切都以修行效率为重。
即便如符玉馨这般的境界能为,在那修行体验中,都感受到了极致的压迫。
若非,事后,陈平安还会精心调养,细细搓摩,只怕这般强度下,符玉馨也未必坚持得下来。
......
“符大人,这是盛州近来的关系情报,另外还有各州境内的协调进度.......”
公阁内,有一青年模样的风使从办,汇报讲解着各州情况。
符玉馨静静听着,偶尔提点两句。
时间很快便是过去,在接近尾声的时候,外面有书办主事汇报请示,有一州风使正好过来,想邀约符大人,协调地方,问符玉馨什么时候合适。
“明日再说。”
符玉馨回应干脆利落,并无任何转圜。
“今日先这样。”
她抬眸环视场中几人一眼,便是先行离去。
“符大人慢走。”
众人恭送,直至符玉馨纤影消失,留下几人与那书办主事,面面相觑,一时不解。
“符大人这......”
几人心中困惑,但终究不敢妄议,只觉今日的符大人,比平日里尤为急迫。
.......
“符大人。”
“参见符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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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....”
符玉馨裙衫轻扬,行色匆匆,走出总司楼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