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下场景,自然是身体相触,要更为精准一些。
伴随着神魂探入,何欣晨的目光也放在了陈平安的胸前。
那伤势残留,神魂受损,不似作假,还有. . .
何欣晨的目光一凝,在陈平安伤口处,感应到了一缕残留的霞光余韵。
非同于自身所修功法,更像是外力加持,对战攻击之时,强行残留在体内的情形。
体内气血震荡,神魂气息萎靡,更有霞光余韵,丝丝缕缕,虽是残缺,但无不宣告着出手之人,正是不久前,强势登场的天罗妖女无疑。
这等余韵,非同于气息融杂,更像是气血碰撞,猛烈对轰下的产物。
一应情形,完全符合伤势逻辑,并无任何违和。
此外、.
伤势查探之余,他还留了一心眼。
一应气息感应,确是二境天人无疑。
心念一动,何欣晨便是收回了手掌。
“陈大人,你身上的伤势虽未动到根本,但也受伤不轻,接下来的日子,还是要好生疗愈,不可大意才另外.”
何欣晨面色凝重,眼神中倒是浮现出一丝真切关心。
“那妖女也不知是修炼了什么功法,伤口处残留的霞光余韵,幻梦多彩,难缠无比,短时间看,虽没什么影响,但若长久残留,只怕要影响到你的神魂状态,蚕蚀你的气血根基。
此事你且不可大意,还是要尽早祛除才是。”
“有劳何大人了,此事,平安必定铭记。”
陈平安神情郑重,向着何欣晨行了一礼。
“对了,此物乃玉乳钟髓的灵液,可养神蕴灵,疗愈伤势,于气息影响,杂质残留,也多有功效。此物,便赠予你了,也当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说话间,何欣晨的手中浮现出了一瓶通体莹润的玉瓶,轻轻交互,将其交在了陈平安的手中。看着面前玉瓶,陈平安面容一怔,眸光深处浮现瞬间停滞。
“何大人,此物. . .”
“无妨,你受伤了,安心收下便是。”何欣晨坦荡一笑,面色认真纯粹。
陈平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伸手抱拳,向着他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那平安,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“哈哈哈,何大人如此破费,那傅某也来凑个热闹。”
傅博言声轻笑,面前灵光一闪,便有一碧色玉瓶浮现。
“这枚凝神丹,可凝神定性,疗愈神魂之伤,希望能对陈大人有所帮助。”
“傅大人,这 . .”
陈平安沉眸以视,面露感激之色。
“此事本就因镇抚司而起,陈大人放心收下便是。”傅博轻声笑言,神色从容自在。
几番推却下,陈平安也终是收下了此物。
他双眸郑重,珍之又珍地再度行礼。
有此基调,一番交流,氛围自是融治。
在简短寒暄之后,陈平安也问起了幽冥谷内的战势如何。
“那妖女....可是已被镇压?”
陈平安面露关切,显然对此事的结果走向,极为关心。
闻言,何欣晨眸光微微跳了跳,停顿瞬息,凝眸沉声:“你走之后,那妖女另有帮手,称其为夫君,一应杀伐强横无匹,自现身后,场中局势逆转,如今....”
何欣晨轻轻叹了一声:“两人已是随同进入幽冥秘境。”
“那妖女道侣?”
陈平安面露惊愕,显然未曾想到,时局会如此变化。
“战力强横!?难不成 . .,连何大人也不及?
“嗯。”
何欣晨神色凝重,缓缓点头,低声应了一声。
“此魔道贼子,战力强横,我不及矣。”
闻言,陈平安不由面露惊叹,显然未曾想到那惊现的天罗道侣,竞有这等战力。
“此一-战...”傅博眸光凝重,在一旁沉声补充:“共有五尊大修陨落!”
“什么?”
陈平安神情一震,面色惊愕无比。
“五尊天人大修?”
“五尊。”傅博沉声道:“那魔道贼子的战力,即便比之霸元古,只怕也不逞多让。正面交战,足以压制住顶尖大修,更有诸多手段,尤其是那遁光之宝,催动之下,遁速惊人,场中大修,无一人能攫其锋芒!”
“竟是如此!”陈平安神色震动,不可置信道。
足足过了好一会儿,陈平安才恢复了平静,不过眼神中依旧难掩惊愕。
“那天罗妖女与那魔道贼子,于大庭广众下,随同进入幽冥秘境,岂不亚于自投罗网!?
两人如此自信,难道是有什么依仗不成?”
陈平安做出合理怀疑。
他的一言,很快便引来的傅博的赞同。
此等考量,在何欣晨一应布置之时,他自然也是有所思量。
眼下听闻陈平安提及,不由多提了几句。
“近来数月,北境之地,魔道频频作乱,各地皆有惨案发生。如今天罗妖女,魔道贼人惊现幽冥谷中,只怕也是一件预示征兆!
闻天城周边,幽冥谷内外,各项防范皆不能少!若有魔道细作,暗探接应,那此事.. ..”说话间,傅博看到了陈平安脸上的担忧之色,当下不由多宽慰了一句。
“不过,陈大人,此事可以放心,何大人已经做出一应布置。不管那魔道贼人,是何章法,我等皆有应对!”
“不错,此事,已传讯闻天镇抚司,不日便有增援而至,另外,此事也已上报北境镇抚司,等消息传到,北境抚司中枢调度,势必有一应权衡,布下重重大网。
只要等到那秘境结束,那天罗妖女,魔道贼人,休想逃出这天罗地网!”
提及此事,何欣晨的神色间,不由多了几分神采,此前的沉重,好似也消退了几分。
“两位大人既然已有布置,设计筹谋,了然于胸,那平安也就放心了。
若有用得到平安的地方,还请开口,平安自当一力配合。”陈平安拱手道。
“此事涉及魔道大修,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平安,你如今伤重,安心养伤便是。其余之事,皆有我等撑着。”何欣晨笑着宽慰道。
“是啊,平安,你安心疗伤便是。”
傅博在一旁也是笑着道。
两人一应交流寒暄,彼此关系拉近,称谓也从此前公事公办的陈大人称谓,到了私下相处的平安之称。一应交流,并非是来自上位者的自持倨傲,更多是平辈论交下的体己小叙。
此等情形下,交流氛围,自不会差。
言谈间,陈平安也忍不住惊叹,那天罗妖女的才情天资。
“这世间天骄千万,放眼王朝,同代之中,我自诩天资不俗,可直至今日,方才看到,天骄之间,亦是犹如鸿沟,此前人生,不过是坐井观天,不知天地高阔。如今的我. . ...
离那真正的绝世天骄,还相差得太远。”
说话之时,陈平安眸光涌动,神情一时看着有些恍惚。
何欣晨和傅博两人对视一眼,并未接下这个话茬。
凭心而论,莽刀陈平安确实是不得多得的绝世天骄,潜龙妖孽。尤其是在这一战后,更是展露出了半步大修层次的战力。
无论是刀道天资,还是才情手段,皆为一时之选。
可那.....
也是要看和谁比。